矮身,格挡,直拳,格挡,勾拳,扫腿,傅惊野夺过其中一人的武器,他双持刀具运动手腕,那镰刀一样的弯刃,好似黑夜凶残的绝命风车,薄而亮的光弧离喉头不到半厘,一时间敌人不敢近身连连退后,忌惮这接连不断,如流星迸溅齐发的半月残影。
禹逸飞看向傅惊野。
他的衣服已经破了很多道口子,看上去伤得不轻,黑夜掩藏他的血迹,只见到衣服完全深了一个度。
禹逸飞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痛,是傅惊野看到有人向他杀来,来不及近身就故意踹了他一脚,他一摔下去,就恰好躲过。
不再思考什么,禹逸飞拼命往山下跑,怎么也不能辜负傅惊野在前面为他杀出一条生路。
后方再次传来打斗声,一阵阵伴随着刀锋的气流声回荡在山间,夹杂着裂帛与皮肉割破的细响,毛骨悚然。
山林间迷雾亮起。
荒凉的兽鸣声怪诞。
南姝稍稍有点意识的时候,听到有人急速跑到自己身边。
那声音中的情绪,喜出望外,又忧心忡忡。
“南姝,你坚持住,我们来救你了,我带你下山。”
是陆星盏。
然后是嘈杂的背景声。
“保暖衣!保暖衣!”
“担架!”
“再来个人!”
……
禹逸飞迷路的时候,承认自己是废物这个事实了。
原路返回,他在石头边看到一片染血的军绿色衣角,他连忙跑过去,看见是一个人倒在石头掩体边。
禹逸飞稍稍把人翻过来,脸随之侧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