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勺哐当一声滑倒在地上,盆中的水淋了一地,木板上飞快地冒出一缕白烟。
南姝推开傅惊野,站在他的身前,薄薄一片影覆着嘴角弧度阴险的男人。
“很少看你这个样子,这是被我说中了?”
傅惊野显然不知道,作为“高等级人物”之一,南姝如今没有理由不憎恨他。
室内暖热,南姝只觉得内心冰冷,一簇簇蓝色的火苗燃在天寒地冻里,悲伤的情绪变成肆意张狂的刀锋,她闷闷笑了几声,抬眸冷峭。
“谁说我接近陆星盏是为了我那个倒霉的养母?你我都是在阴暗里待久了的人,十分懂得光热的诱惑,好不容易能有人拉我一把,我为什么还要选择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傅惊野眯起眼,揣测着南姝,晦暗不明。
“陆星盏,就是你的光?你以为他能救你?”
南姝的睁大的眼里满是憧憬,展示出来的更像一种狂热的野心。
却更无人知道深处的悲伤。
“不然呢,你一个自身都难保的人怎么救别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自己的事情都查不出来,又怎么能声称能给我一切。你只是想拉我和你一起困在深渊,成为你的提线木偶,任你玩弄,永无出头之日。”
傅惊野的眼神终于变了。
南姝再一次地踩入了他的雷点——他久久无法明白的真相,终年脱身不得的仇恨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