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课真的很艰难吗?”
南姝不明白,抬起一双水光流转的眼睛,通红的唇齿间还咬着小龙虾的壳,表情写满了疑惑。
“你说惊野在给你辅导功课。”
南姝恍然大悟地弯了弯眼,“嗯,是挺艰难的,有好多题我都不会,但我不太想让他教了。”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但南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煞有介事。
追根究底,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话分明就是一场畅快的讽刺。
“傅惊野人很凶,我不想和他接触,但他总是追得很紧。”
说着话时眼皮半垂,情绪低落,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
事实本来也是如此,反而是南姝舍得用“追”这个词来形容傅惊野,把那个恶魔修饰得颇有人性了些。
陆星盏听明白了。
这么明显的暗示,他怎么能不明白,南姝这是希望他能帮自己摆脱掉傅惊野。同时也说明了她对傅惊野完全不感兴趣。
至少现在是不感兴趣的。
“阿野我了解,他很聪明,即使不上课,基础课程的成绩有时候也能超过我,但他没有定性,一旦课程对他没有挑战性了,他就会放弃。”
陆星盏想说,人也是一样,他还没有见过傅惊野把注意力长久地放在什么东西的身上。
南姝很听劝地点头,“那我做不来的题怎么办呢。”
陆星盏一句话刚到嘴边,理智就压制了这份冲动,视线放在苦涩的稻草黄酒液上,“东方瑛应该很愿意帮你,她说过挺喜欢你的。”
南姝听后没说话,剥着小龙虾的动作也慢了。
某一瞬间,陆星盏掀开睫毛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