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第一次看到段闻鉴,是在三中的优秀学生榜单上,清爽的少年,语文次次都是满分,据说答案标准得连老师想扣一两分都为难。
今日,在这罪恶的深渊里,昔日春风得意的少年,却像一只佝偻嶙峋的小鬼,匍匐在丑陋的地狱之壁,哭声嘶哑。
他悲痛欲绝,跪在地上,卑微地抱着那只脚,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恳求的话噎在喉咙口,万箭穿心的痛楚让他连哭声也难以发出,悲怆的泪不停地掉。
他不成人样,痛不欲生。
从段闻鉴抱着的那只脚底看去,隐约见到一张脸,蓝色的霓虹在此刻亮起,不真切地给那人轮廓勾了一些朦胧的色彩。
就这短暂而模糊的一眼打量,南姝就知道,这个人的手段和狠劣,不是区区禹逸飞可高攀的存在。
她难得地睁大了眼,竟有些想看清他。
“呜——”
一声刺耳的嘶鸣破空而来,红蓝的光随着警车出现,大范围地惊醒着来往行人。
从车上下来的警察冲进了南姝身前的巷道。
忽然,她意识到什么,往东北处望去,果真看到四五个人兔子般仓皇而逃。
系统也知道完了,【芭比q了家人们。】
南姝翻车了。
在她最不想翻车的时候,这车翻了。
然而这还不没完。
这翻了的车一个弯道打滑,翻进了悬崖。
和南姝报警对象毫不相干的青年们被押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穿着名牌,模样也完全不是禹逸飞身边那些花拳绣腿的社会青年。
这些跟班——姑且称之为跟班——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