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啊,”梁禅好像很疲惫,他长久的叹了一口气,“我也很恨自己啊。”
梁禅自小就在爷爷明德帝的怀里长大,后来他的太子爹被废,不明不白的死在宗人府,年幼的他就开始整夜的害怕。
他亲眼见过,他父亲的侧妃被太监用白绫活活勒死,他的其他兄弟,一身青紫的被人抬出宫殿。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死相,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
后来他登基五叔把他接了过去,放到身边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培养。他成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太子,可幼年时的那些堪称阴影的画面,总是挥散不去的在脑袋里绕啊绕啊。
终于他当了皇帝,他不等把五叔熬死,五叔就主动把皇位让给他了。他终于不用再害怕了,他终于是这个天下的主人,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他开始相信身边太监大臣的吹捧,觉得自己是绝对可以超越五叔的。他能做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帝。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后无来者,他也确实做到了。
可却是用了另外一种极端的方式,一夜之间他从大昭的天子,成了比地上的尘泥都不如的存在。
梁禅神色澈亮,他道:“闻英?你叫闻英是吧。”
这种时候徐闻英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急道:“家父取名闻英,陛下事不宜迟,还是……”
“晨晖登基了,”徐闻英还未说完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梁禅又道:“我都听说了,他把我奉做太上皇,这很好,他比我更适合做皇帝。”
“闻英,你带火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