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样,那我应该怎么样,”徐芳英掩面而泣,情绪已然彻底崩溃,“博宇,你放了我,让我走吧,十多万人都死了,不该让我活着的。”
白劳关十多万大昭士兵被北狄一朝屠尽,血液淌出的小河比他的小腿还深,徐芳英夜夜都能听见,冤魂哀哭的声音,父亲被杀的一幕一直在他的眼前重复。
徐芳英觉得自己活下来就是罪孽,那十多万的人命压在他身上,压的他每时每刻都穿不过来气,万幸的是他弟弟还活着。
而且他还失去了那段能把人拽入地狱的记忆,徐芳英失控的在季博宇怀里来回撕扯挣动,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受到感应一般也不安的鼓动着,而他的整颗心都跟左臂空荡荡的袖子一样。
早就遗失腐烂在北疆的战场上。
另一边刚刚结束乐器练习的阿英,止不住的咳嗽,季正则赶紧拿了杯水扶着他汗涔涔的身子,喂了下去,“心肝,还好吗?”
澄澈的大眼睛湿漉漉的还蒙着水雾,眼尾泛被欺负的泛起粉红,被蹭的过分的上唇殷红微启,阿英平复了下气息,慢吞吞地道:“有点咸。”
……老男人停顿了下,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谁让你直接就吃下去了。”
阿英看着他这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甚是无语,也不知是谁一直问愿不愿意,嫌不嫌弃的。
“阿正哥……”阿英靠在倚在季正则肩头,喊了句。
“嗯,”季正则一脸餍足的挑着乌黑的发丝,指尖间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