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关节有点红,是一开始频繁的敲门时给磨到的,落在嫩白细长的手指上像红梅覆雪。
郁上将他的手反握住,细细摩挲他的掌心。他没有什么杂的念想,这个动作只是为了让夏衍可以暖和一点。
“为什么不去,害怕什么?”
“做手术,要丢小命”夏衍含含糊糊地说,话语颠三倒四。
郁上其实很喜欢夏衍这个样子,软软糯糯,像个刚从锅里夹出来的汤圆,黏糊糊,毫无防备地依靠他,但不应该是这种场景。因为夏衍病着,他在受罪,在难过,想要撒娇和诉苦,但对象永远不会是他。
他有时候是真的有点妒忌那个人。
“不会丢小命,我在。”郁上心中有一丝丝地烦忧,那情绪很小,不足以让他毫无理由地转移到无辜的夏衍身上,他还是给予夏衍超过自己想象的耐心,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发,企图再次将人劝解开,“夏衍,你现在不跟我去医院,如果后半夜发烧的话”
“呜,烦人!”
夏衍忽然将他拉倒,整个人如同蛇一样缠过来,将他卷进了被子里。
被子盖住两人胡乱纠住的身体,他的小腿间夹进了两只冰冷的脚丫。夏衍身上还带着薄薄的寒气,他像是出生不久的奶猫一样眯着眼睛四处乱挠,胸膛小幅度地起伏。
他把额头靠在郁上胸前来回蹭着,郁上的不反抗让他觉得自己理所应当,于是便畅通无阻地对郁上上下其手,在终于找到适合睡觉的温暖颈窝后才将小小的脸埋了进去,然后双手穿过腋下牢牢和郁上拥抱。
这样的动作很逾矩,但是郁上所仅剩下的一点儿不愉也只来自于夏衍意识里这个动作所真正归属的那一方。
“夏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