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斐然又不是傻子,岂能不知道骆绎书根本不缺他赚的那点钱。
但他也学聪明了,没有直接拒绝。他怕大少爷不高兴,推脱了一下道:“不急,你那一万就当备用金。”
骆绎书也没有强求。
隔天他去了趟银行把钱都存卡里了。
然后他买了两张票,他和温斐然一人一张,去到上海。他们告诉骆妈妈是想开学前去玩一趟,骆妈妈完全没疑心,送他们到火车站挥手还让崽子们好好玩。
他们去热极一时的交易中心开了户,交易大厅每天人头济济,顺便研究了一下几只发行股。
那年他们十八岁,走在了真正的上海滩。
——其实也就是外滩边。
黄浦江上浪潮汹涌,江风吹来,不远处的迷雾中有几只大型轮船缓缓驶来。发出“呜呜——!”的鸣笛声。
对面就是陆家嘴,还未被完全开发。标志性的东方明珠塔此时直耸云霄,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先后拔地而起,敏锐的人已经可以嗅到,在这片神州大地上又一次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空是南方独有的阴沉,风云变幻。
温斐然靠在栏杆上无所事事地吹风,看着对面儿,眼神空茫。
骆绎书觉得这一年的他简直英气逼人。
他拿起特意带来的照相机,按下了快门键,在温斐然回过神来看他的时候,刚好捕捉到他的脸。
他侧过身,透过镜头,就好像在看他。
骆绎书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