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蔚怕挨打,作势往后撤,嘴上倒是会讨饶:“唉,别,我不是都道歉了吗。”
“没关系,”一个清缓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阮蔚应声看过去,沈庭陌抬起的手不知想触碰什么,在虚空中停滞片刻,又缓缓放下。
这个动作并不刻意,却被阮蔚精准地捕捉到了。
——沈庭陌是想拉住自己。
他是怕我真的挨打吗?阮蔚想。
阮承峰面向一旁的沈庭陌,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和蔼可亲道:
“小沈,你别往心里去,犬子从小骄纵得很,不懂礼数,让你见笑了。”
沈庭陌的视线从阮蔚进门起便不知放在哪里,似乎失神了片刻,才又眉眼低垂地应声:
“阮少爷说的只是玩笑话,您别与他置气。”
阮蔚嗤笑一声。
这话说的,倒真有小妈内味了。
阮承峰知道自家炮仗儿子什么德行,这种时候不能再往严了训,越训越给他添火,到时候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更丢脸。
他轻咳一声,把话题引回正轨:“蔚崽,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广利银行的总监沈先生,他是你的信托基金负责人,也就是私人理财顾问,以后会常常打交道的。”
阮蔚莫名其妙:“什么信托基金?”
阮承峰叹息一声,眉眼间暴露出一丝衰老的痕迹:“是你母亲留下的,你知道的,她最舍不下的就是你……”
“她什么时候……”阮蔚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阮承峰也放低声音:“自从她生病后,就一直在为你做打算,这是你应得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