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夫伸手小心地掀开衣裳,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而后抬头看向一旁焦躁等待着的众人,秦庆眼眶发红,在战场上勇武的刚毅男儿,这时候看着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谢大夫,少将军这伤”秦庆忍不住开口问道。
谢大夫面色略微难看,他抿了抿唇,对榻边的军医开口道:“烦请这位先生,取利剪来,然后,帮忙搭一把手。”
那名军医稍一思索,便明白谢大夫的想法,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便随之让人去取了一把锋利的剪子过来。
“手稳一点。”谢大夫小声地叮嘱了一句,示意那名军医扶稳那一支长箭。
“咔擦——”
轻微的一道剪子声,便将那支长箭裸露在外的部分剪去大半,而后,谢大夫将剪子交给身边的军医,他低头复又察看了一遍依旧在细细渗血的伤处,指腹摁在宋晏苍白无血色的手腕上,不过一会儿,眉头便紧紧拧了起来。
林海一见谢大夫这副模样,他胸腔里的那颗心便提了起来,待看到谢大夫松开诊脉的手时,不由得颤着声喊了一句:“谢大夫,少将军他”
谢大夫看着宋晏越发苍白灰败的面色,他转过头来,望着数位不敢靠得太近的众位将军,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箭伤,扎得很深,穿进肺腑,离心脉很近。取箭,必定是有风险,如若取箭之际,划破心脉,便就是回天乏术。”
“那若是不取?”秦庆听到谢大夫这话,立马就追问了一句。
谢大夫抬眸看了一眼秦庆,又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宋晏,摇了摇头,道:“如果不取,不过是多熬一两日,到最后也是熬不住的。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