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过去了,他以为已经都过去了。

可如今,这段记忆又被翻了出来。

魏王赵旭看着殿中精神恍惚的昭文帝,和不知所措的太子赵桓,他嗤笑一声,朗声道:“却不知,沈大人将皇弟藏在家中,是何居心?”

“他不知道。”沈明煊的声音像从地狱里出来的幽灵。

“沈大人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他只知道我是他嫡亲妹妹的儿子,他怜悯孤弱的妹妹,所以将我带了回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缥缈的虚浮。

沈明煊抬头看着昭文帝,笑了笑,只是那笑很艰涩。

“可是我知道,八岁那年回京后,我就知道了。”他凝视着魏王,又看了看沈宁,“我的父亲是当今天子,而沈大人不是我的父亲,他是我的舅舅。”

他笑了一下,低头捂着唇又呕出一口血,声音很轻微:“这些我都知道,可那又如何?”

殿内鸦雀无声,见到他浴血而言的模样,那一笑,带着漠然,却不自觉地让人觉得心酸。

“知道?”魏王赵旭看着沈明煊的模样,听着这云淡风轻的回答,他忽而有些意兴阑珊。

他抬起头,看着纵然伤重,却依旧笔直站着的沈明煊,面色阴沉,缓缓地道:“你就没怨过?”

魏王赵旭没有等沈明煊回答,他笑得狰狞而诡异,眼底却又带着鄙夷:“我不信!沈明煊,我不信你没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