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侦察处的可以去总侦查局查阅档案吗?”
“你要查阅谁的档案?”
“埃里希·米尔克局长。”
菲利普刚喝下的咖啡噗的一下喷了出来。
“小莱茵,枪就在我腰上,你想死的话不用那么麻烦。”
我扯开嘴角笑了笑,心想自己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于是我又问:“那我能去调阅搜查记录吗?”
菲利普看了我一眼,语重心长地说:“穆勒同志,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那是很危险的,因为你权限不够。”
“那怎样才能提高权限?”
“升职。”
我撇撇嘴,升职,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毕竟曾为纳粹效力过,我现在连入党都难。闷闷不乐到晚上,我接到了蔡塞尔夫人邀请我去府邸吃饭的电话,这位失去独子的夫人总是对我青睐有加。
四十二岁的蔡塞尔夫人依旧身姿窈窕,白皙的皮肤上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总是流露出悲天悯人的温柔,金色的鬈发拢在脑后,简直就是端庄优雅的代名词。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我的母亲,逝去在战争爆发前那一年的安娜。
和蔡塞尔夫人一样,我们的蔡塞尔部长也总是挂着副温淳的笑脸,第一次见到他时我总以为那绵绵笑意中藏着刀,或者饶有意味,但后来发现这不过是我自己的幻想。他的笑容是真挚的,就如冰块撞击在玻璃杯中发出分明的叮当声那样纯粹。
总而言之,他们是一对善良的夫妇,然而善良的人总是不被命运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