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儿抹了蜜似的,人小鬼大的模样,精灵得不像话。

冯祭一脸上一副宠溺的笑容,却又隐隐显出心疼,远宁王看得出,他是真的宝贝极了这个孙女,便道:“在下可能可以救她,只是要开胸而医,不知……冯老先生,信不信得过在下。”

冯祭一的表情明显凝滞了,他的医术偏于巫医一支,即便没有枯骨生肉的水准,毕竟也是占环国手,更何况阅历不浅,听说过中土早就有医师能够开颅刮骨的为人治病。

加之他眼见这年轻人能把尧国国君的身体调理得比自己预想得强上百倍,对他便又信服许多。

沉吟片刻,他问道:“不知……叶先生有几成把握?”

王爷想了想,道:“七成,一成损在施术的变故上,还有两成损在术后恢复,老先生须得看顾好,万不能感染了伤口。只是当真施术前,还需仔细诊断。”

良久,冯祭一都没再说话,小丫头倒是在一旁自顾自吃得开心,吃完小油嘴一抹,跑到院子里玩去了。这孩子不发病时,烂漫可爱,就与普通孩子没有两样。

可越是这样,她发病时的模样便越是难以接受,更是不敢想救护不及时的结果。

冯祭一看着她,眼睛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叶先生肯医老朽这孙儿,不知是希望老朽做什么?”

毕竟饱经世故,他不相信这位异国而来的太医找上自己,只是为了悬壶济世。

远宁王当然有他的目的,冯祭一这事儿,全是恰巧撞上了,他便毫无避忌,直言道:“在下想医圣上,就要知道当年的变故与经过,以及事后老先生用过的所有方子……”

冯祭一点头,同为医者,这样的理由他可以理解,方子即刻便找家里的书童整理抄录出一份,给了王爷。

而后,便又把当年的变故讲述出来,他缓声而谈:“当年恰逢大尧与我占环休战三十载,皇子作为和仪使来访,与我占环两位王子交好,自从来了占环,便同吃同住。终归是三个少年人,爱玩爱闹,闯了神虺殿。那神虺殿是我占环神使驭蛇饲蛇的地方,世子和尧国皇子不知为何同坠蛇窟,即便救护及时,你家陛下,当年还是被长环蛇所伤,而后,为救他性命,老朽才用了猛药,命救回来了,却伤了他的身体。他也因此不得情绪过于激愤,这才在他脖颈上纹刺了腾蛇大神的雕纹,提点他时刻保持情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