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异常的气氛和下人们日日薰艾消毒的行为, 让病床上的宋琪玉也察觉出了异样。

秦桑给她的期限越来越近, 惊恐让她无法入睡,整个人也忽然病倒了。

可她不愿请大夫, 希望自己的病容能让秦桑生出几分同情, 可她左请右请, 秦桑却迟迟不愿露面, 她这才得知侯爷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东暖阁,也不让秦桑外出。

宋琪玉还以为她是为了躲避自己故意找的借口, 只能拖着病体准备亲自去见她。

她乏力地坐在梳妆台前, 让婢子给自己梳妆, 眼神流转间,不经意瞥见自己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些红疹,她连忙扯开衣领,却看到更多更肿的疹子, 宋琪玉吓得尖叫, 倒在了地上。

“夫人莫怕,天气炎热,想必生了痱子,我传个大夫给您瞧瞧。”

宋琪玉很快静下心来, 她疲惫地摇了摇头, 虚弱道:“不用, 先陪我去见见二夫人。”

她简单地穿戴好, 被婢子搀扶着出了门,一路上人影寥寥,偶尔出现的下人也是布条捂着口鼻,行色匆匆。

“怎么了这是?”

“表少爷生了病,听说还是会传染,所以长公主让靠近的下人们都以布条遮面,以防传染。您这几日身子不好,我便没有特意告诉你。”

生病?裴玉安好端端地怎么生病了?而且还是会传染的?到底是什么病?

她只短暂地思索了片刻,便顾不了太多。

毕竟她眼下都不能自保,哪里有心思担心这个引/诱自己做出丑事的人。这几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对于她和裴玉安的私情后悔不跌,若不是当初他百般撩拨害得自己踏入万丈深渊,又何来自己如今担惊受怕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