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就没买…”
她含着糖,话说的不清楚。
楚凭岚却一下子想到他随父皇去围猎时曾答应她带来一个拨浪鼓,只是这次走的急,扔在了宫里。
没想到就在这小人儿的心中狠狠记上了一笔。
他慌了神,跳起来钻进帘子,将荷叶塞在她的手里。认真地保证:“等回去,等回去就把它给你。”
那小娃娃带着得意的笑,哪里有什么伤心。
他却并未觉得被愚弄,反而松了口气想将这个鬼灵精抱起来。没想到她装作小大人的模样拒绝:“男女授受不亲,我要去告诉娴妃娘娘。”
楚凭岚被逗乐了,眼睁睁看着陈秉月拿着那片比她还要大的荷叶越跑越远……
越跑越远。
那个淡粉色的身影在烈日下变成了晕成一片的红。
她的啜泣和求救越来越微弱,荷叶在她的手中缓缓枯萎腐烂。
楚凭岚站在济州的宅院中,却好像十三年被钉子牢牢摁在原地,死死看着一切重新发生,这样的梦魇千百回强调着可笑的无能为力,最终将他的理智撕碎。
“月儿…”
床上的人高烧不退,挽禾已经习惯了他连日来的的呓语。她想了办法,辗转多时才将人秘密带来了这郊外的庄子里,找了哑奴细心照看。
今日她来的时候带了新的一副汤药,刚刚搅匀,却突然发现床上的男人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
楚凭岚躺在床上,左胸口的伤不断传来闷闷的疼痛。虽是苦肉计,但是那支箭真真切切洞穿了他的身体。
少女客气又有些拘谨的笑带着淡淡的疏离。
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