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茯苓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了不远处影影绰绰的,黑乎乎的山峦影子。
“这不是回客栈的路……”柳茯苓惊道。
赵云屹闻言,缓缓应道,“之前不是与你说过,风餐露宿么?”
柳茯苓皱眉看着他,“您……什么意思?今夜,您不会……就打算在这马车上睡?”
“正是。”赵云屹看了一眼她身边的行李匣子,语气倒像是十分大方似的,“东西都在,自己挑。”
“!”柳茯苓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半夜赶路,还是这样的荒郊野岭?即便是原来的客栈不行,那……那至少还有其他客栈……青叶他们也还留在原地,难道不用等他们?”
“其他客栈会与那间有什么不同?”赵云屹还是有些吃不下那窝窝头,他缓缓的吃了几口,咽下后说,“云州县城五间客栈,大大小小,都与今日餐桌上的人相关。”
“今日幸亏走得快,那陶县丞是个聪明人,很快便会反应过来,软的不吃,你当他不敢用硬的?整个云州县城,天高皇帝远,他是个胆子大的,若是跟他硬来,伤元气。”赵云屹耐心与她解释道。
云州县城与京城比起来,实在是太小了,商贾要想发展,需得与陶县丞搞好关系,若是没有这条门路,这些商贾,在云州县也根本站不住脚。
官商沆瀣一气,整个云州县城,都是他们的耳目。
柳茯苓听完这话,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是……
“打不过就跑。”柳茯苓脱口而出。
赵云屹用眼刀剜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