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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贤妃扯了扯宣明帝的衣袖,一个眼波奉上,宣明帝便说:“景儿,地上凉,快起来罢。”

贤妃忙扯着袖袖子,半蹲着亲自将李景扶了起来。

皇帝捋捋胡须,和颜悦色道:“都跪着做什么,快起来罢。”

在场诸位才纷纷站了起来。

贤妃将李景搂在怀中,低声询问着。

母子二人俱是眼泪汪汪的,十足孤弱委屈,难怪皇帝偏心。

只有大皇妃不乐意,冷笑着哼了一声,直视着皇帝眼眸:“父皇,您便打算这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么?”

皇帝低笑一声,反问:“那依大皇妃的意思,该如何处置?叫景儿与述儿赔礼道歉么?”

他虽笑着,脸上却无笑意,显然不耐烦。

这心的确偏得没边了,连一句训斥也没有,难怪大皇妃不喜,且五皇子,原来也是大皇子储君之位最大的阻滞。

大皇妃才不管皇帝不快,直说:“若您觉得,五弟弟还小,儿臣也不是不认,那子不教,母之过,贤妃娘娘,总该有个管教不力的罪名吧,自然不能轻轻揭过。”

她顿了顿,口气愈重,几近铿锵:“若厚此薄彼,实在难以服众,也叫人心寒。”

厚此薄彼。

皇帝脸色倏然转冷。

那些赵党臣子,每每上书,便是这个措辞,如今赵严孙女又如此疾言厉色地要说辞公道,显然不给他面子。

皇帝早年,为了将皇位坐稳,很是过了一段卧薪尝胆、如履薄冰的日子,此候他将边关平定,声威俱震,真真正正地将天下握在手中时,好似为了偿还昔年的委屈一般,手腕愈发铁血,也更独断专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