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清嘉,宋星然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眉目间捎带着微不可见的烦躁:“是了,阿嵩,有件事要麻烦你。”
谢云嵩手中捏着酒杯,将要喝下去,听宋星然倏然点了他的名,微愣了一瞬,徐徐倒:“我?还有你解决不了的事么?”
宋星然在京钻营近十载,处处皆是他的耳目。
宋星然长指捏在眉峰上揉了揉,叹气:“我家夫人结识了个江湖朋友,说要帮人家寻亲,是江南人士。”
“若论熟悉,我不及你。”
宋星然一五一十将王子尘家姐一事说出,点道:“我总觉得,李书年暴病而亡,好似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来,你是同他打过交道的,他为人如何?”
谢云嵩皱眉沉思,缓声道:“李书言是洪州豫章郡人,离世那年三十有八,他为人……与大多数官僚相比,实在不是老谋深算,是个难得的老实人,中庸平和,徐州在他治下时,政绩不算漂亮,只能说,没出什么差错。”
宋星然沉吟片刻,忽然问:“李书言,喜欢琵琶么?”
他记得,兰香班那花娘,说王氏女一手琵琶甚妙,因此搏得贵人欢心,如此来说,那李书言合该精通音律才是。
谢云嵩哂了一声,终于将杯中酒喝下,摇头:“这我倒是不知,与他交情实在泛泛,待我再查。”
宋星然手臂交叠,抱在前胸,闲闲地倚在墙上,他卸了官帽,额骨丰隆俊挺,灯火透过琉璃帘子,朦胧的光影映在他身上,两痕桃花目滟滟生情,原该显得威严的绛紫官府,在他身上也显出风流韵致来。
谢云嵩无不感慨,宋星然这些年的穿花蝴蝶的形象叫人深信不疑,他这张脸实在鞠躬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