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坚眼睁睁看着突如其来的惨剧,扯住心口的衣襟大口大口的呼吸,胸前鲜红的朱砂印记滚烫的犹如一团炽热的烈火。
是她带他们上来的。是她要求他们跟着自己上山。是她向他们保证山上是安全的。
但是现在,那几十个人因为对自己的信任,葬身于山腹。
是她杀了他们。
是她亲手将他们推上了绝路。
易远沉默地注视着陷入痛苦的年轻女修。幽深的眼底蒙上一层朦胧的雾色,仿佛有无数过往的云烟缥缈流动,转瞬即逝。
这种因为自己的决策,葬送他人生命的痛苦和折磨,只能由她自己体会。他只能无能为力,也必须无动于衷。
端木坚默默望着消失在山崖间的魂灵。
他们因自己而死。
但她的选择绝无错处。
她坚信,这是唯一一条正确的道路。
伴随着轰然的鸣响,末日般的景象重现。火红的岩浆从山顶喷涌而出,滚滚岩浆以挟雷裹电之势,奔涌而下。端木坚整理好情绪,哑声道:“我们也该上去了。”
宋珺点点头。这一侧的土桥已经断了。她甩出长鞭勾住凸起的石块,率先翻身越上突出的平台,将鞭子垂下,准备把其他人拉上来。
端木坚正要握住长鞭,一只蔫头耷脑的青鸟,身上羽毛乱糟糟的,有气无力地落在端木坚前方树枝上。一个没站稳,吧唧一下摔倒地上,掉落好几根鸟羽,使得本就羽毛稀疏的身躯更加光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