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回答周乔的是愈来愈大的雨声。雨滴砸在铠甲之上,水花飞溅。
“怎么,敢做却不敢说了吗?”周乔沉声道,“冯异等九人,昨晚夜袭承元大街上一间粮食铺子,肆意打砸,意欲烧毁粮库,还要杀了店中之人灭口,意图栽赃。本将军且问你们,可冤了你们半句?”
那九人,无一人应声。
周乔看向其他人:“敢问诸位南楚军将,身在军营,所护何人,所求何为?”
“吾等卫国守疆,所护南楚百姓,所求国泰民安!”
闻言,周乔看向冯异,“而你身为原建安军的越骑校尉,只因不服新帅,便要在铺子最多的承元街放火,烧掉这些天源源不断送进营中的口粮,丝毫不顾火势是否会殃及百姓,亦明知一朝失手,随你做出此事之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却没有为他们考量半分。”
周乔走下高台,走到冯异面前,抽出了腰间的刀。
冯异一言不发地闭上了眼睛。
“将军!”此时孙伯良和李宴平同时站了出来,看见那锋利的刀尖对着昔日一同作战的同袍,他们却又说不出半句求情的话。周乔能将冯异一行押回军营再行处置,于情于理都已叫人说不出二话。
听见这声将军,周乔并未回头,反而挥刀而下。
但掉到地上的并非是冯异的头颅,而是被砍断的绳子。
倾盆大雨浇湿了演武场上所有人,冯异抬头,雨水落到他眼中,他甚至看不清周乔的脸,只听她说:“你走吧。”
“不杀你,是因你曾为南楚征战无数,立下军功。自即日起,以往的一切都不作数了,回乡也好,留在建安也罢,但整个南楚任何军营,都不会再收用你冯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