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强撑着身子,肿着脸躬身向周乔道谢,又有些迟疑地问:“将军……您会如何处置他?他、他还会再回来吗?”
语气有些畏惧。
周乔问:“他若是真死了,你当真不会后悔?”
到底夫妻一场,这个死字足以令人迟疑,但秋娘攥紧了拳头,“不会。”
“好。那我也实话告诉你,”周乔难得认真,“按照南楚的律法,他罪不至死。今日这么多人都瞧见了,他日官府问起来,我也不好交出具尸体。”
“那……”
“不过嘛,坏就坏在他殴打发妻在先,冲撞本将军在后,我这人呢别的没有,就是爱记仇,非要追究这事。估摸着他要是不被流放,难解本将军心头之恨。至于流放路上会发生什么,都是情理之中嘛。”
周乔弯弯绕绕地说了一堆,秋娘却听明白了,她满眼感激地望着周乔,“将军您已救了民妇一命,民妇自知不该再奢求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能否在他流放之前,让他签下和离书?他是死是活不重要,可重要的是,我不想让我的晟儿和姝儿这辈子都要记在他的名下,称他为父。”
说来说去,最终还是说到了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