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担不起殿下之师的体面,若殿下肯念及我管家只剩清盈这么一个孩子,还请饶她一命。”
“那么以她之命,换今夜一叙,如何?”
管耀没想到战兰泽竟真的用清盈的命作为条件,尽管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心头却实在震惊。他教出来的七殿下,从不会如此玩弄他人性命。
尚未来得及回答,战兰泽已走了进来。
“清盈她——”管耀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后院隐隐传来女子的哭声,自家夫人和孙女的声音,管耀当然听得出来,他怔了怔,望向战兰泽的背影。
书斋内,只有一笼下人刚刚端进来的炭火。管耀虽为国相,却一向两袖清风,府上众人更不曾奢靡半分。
战兰泽坐在了对弈之处,一盘棋正下到一半。
“下去吧,没有传召,不得入内。”
“是,老爷。”
管耀关上门,转身走了过来。他亲自燃了烛火,书斋内比原先更亮了几分。愈亮,就愈发清晰地看见他单薄的身形。
“师傅清减了不少。”
管耀手上一顿,没有接他的话,只道:“我这里没有上好的茶水,还请殿下恕罪。”
他坐在了战兰泽的对面,身形虽瘦,脊背却半点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