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尚未等到册封之日,皇子就沦为质子了。
入宫的第一日,皇帝避而不见,他捧着加盖了南楚玉玺大印的和书,在殿外等了整整一日。来来往往的朝臣指指点点,嘲讽私语,他不曾多言一句。
国弱,便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不能愤而离开,亦不能张口还击。只能听着,候着。直到深夜,终于等来了敌国皇帝的召见,等到了他假言假意的一句“日后只管将北晋当做你的家”。
他淡淡一笑,应了声是。
从大殿出来去住处的路上,他被不知从何处跑来的女童撞得后退几步,她脑袋不大倒是很硬,撞得他胸口生疼。莫名的怒意涌上心头。
却未想她抬起头来是一张好看又俏皮的笑脸,一双眼睛又圆又大,还骨碌碌地转个不停,里面满满的惊讶。
“你就是南楚质子啊?”她叉着腰,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虽不知她身份,可看穿戴看脾性,当知是个出身高贵又恃宠而骄的主。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了。
“让开。”
她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当即腰板一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多少人抢着跟我一起玩耍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