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说她文章写得过于花哨,比起顾霆尉那篇反倒逊色了几分。
顾霆尉都快把他写的那文章贴到她脸上显摆了,周乔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太傅好。雷声大雨点小,说是要罚她,却从没动过真格。
哪像今日这位,三两句话就让她罚了站,她在家都没被罚过几次呢。
周乔揉了揉腿,坐了没一刻钟就利索起身,顺带着还带上了那本被坐出褶皱的书。经过行宫之时,周乔傲着性子看都不往那处看一眼。
行宫之内,临舟一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了眼隔得很远朝这边张望的侍从们。
“我说,”他换了只手支着下巴,“你这院子这么多人,非得你挽着衣袖做这炙羊肉?”
大树之下,一方赤壁火石被红炭烤得灼人,新鲜至极的薄片羊肉一放上去,火石上立刻传来“滋啦滋啦”的油星炙烤声,加之南楚特有的香料食料,香气瞬时漾满整个院子。
肉色诱人,临舟顺手拿起从宫外带来的桃花酿,倒入了酒盏之中。
这一侧头,忽然瞧见行宫门口处一双苏绣银纹汨罗靴,再一瞧旁边地上,正映着一道细长的影子。
临舟一笑,“来者是客,就不要躲躲藏藏了。”
他看了眼战兰泽,“定是你这炙羊肉香味飘了出去,引来了爱吃肉的小狼崽子。”
战兰泽云淡风轻,又往火石上放了嫩羊肉。
小将军的确是闻着味儿来的。
眼睛可以不看此处,可鼻子却不得已闻见了香味。这味道,简直与在胡疆半夜出去偷着吃的炙羊肉味道相差无两!
她到今日还记得那唇齿留香的滋味。胡疆虽贫旱,可牛羊肉却是嫩得一绝,若用猛火烤制,再配以辛辣香料,吃得嘴角流油,能撑上数十日不沾荤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