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你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我身为妻子却什么都帮不了,你看,甚至连劝你娶个新妇这么件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到。
我深吸一口气:你,长姐,就算是赵茹芳,都能在这京城有自己一番天地,而我始终像个旁观者,庸庸无为,自责且难过,这于我实在煎熬。
李烨哽咽:那你不要我了吗?
我要啊,怎么不要,我恨不得天天将你拴在小棕马上,看花饮酒,听鸟临山,片刻不离。可是李烨,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坚持。
他红着眼眶挣扎:这并不冲突。
我抹了一把眼泪,笑着问:你想一下,如果没有我,你如今会做怎样的抉择?
他说:这个假设已经不存在了。
我摇头:存在的,只要人心有异,就会有假设存在。
我害怕影响你的人生,明白吗?我怕你有朝一日后悔,这于我而言太沉重,就当我怯懦吧,不敢承受。
李烨终于没有再挽留,或许知道留不住,或许也觉得,这样更好。
我轻轻抱着他:我会一直等着你,等有结果的那一天。
他问我什么时候走。
我说,过几日吧。
其实我偷偷给自己定了时限。
我在与子坊待了三日,做了一件衣裳。
布料选的湛蓝色,在袖口处绣了几片暗色云纹,样式很普通,针脚也不够绵密,希望他会喜欢。
行李是早就备好了的。
临走前,只跟爹爹告了别,我拍拍他肩膀说:你命真好,名字不用倒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