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将军来玛法雅两年,所做之事,所下之令,可有何不妥?”南江雪再问。
“他出自黑旗燕京近卫旅,对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就知道一味和稀泥,全没有咱们北线将士的风范。”
“我在问你,何将军所做之事,所下之令,可有何不妥?”南江雪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
空气似正凝固。
“没听懂?好,那我再说明白一点。”见周彭飞垂头不语,南江雪眯起眼睛,“何煜作为玛法雅守将,可有玩忽职守,可有祸害百姓,可有苛待军士?此次萨日来攻,他可有敷衍塞责,可有膛乎其后,可有因你们的吵闹,动过半分别的心思?你,照实说!”
周彭飞咬了咬牙,沉声答道,“没有。”
“他们心中有鬼?我看是你们心中有鬼吧!”南江雪勃然大怒,“若把你调入燕京近卫旅,你可能对所有事都了如指掌?一味和稀泥?这稀泥他不和行吗?他若不着意平衡,事事谨慎,这玛法雅还不闹翻了天?”
“老百姓都能看明白的事儿,你是瞎了吗?北线将士的风范,难道就是这般自以为是,恣意妄行?”
“你从低阶武官一步步打拼出来,难道不知军中不和会酿成怎样的后果?当年的玛法雅一战你打过吧?若此番城池失守,即便你战死了,又可能心安?”
“你们到底是在为大公子不平,还是想让他在还没毒发全身的时候就被你们活活气死?!”
“大小姐……”一句句诘问,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督校心上,令他的脸色一阵阵发白。
徐参军走进军议厅的时候,见到的正是这样的场景。
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他将一大摞文书呈上后,见南江雪没再吩咐,便即惴惴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