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对峙半晌,阿斯兰再度开口,“主子,属下等愿戍守西垣牧场,无召不出!但风豹之名万望保留,倘您召唤,属下等天涯海角,必奔赴身前。如此这般主子您若还是不准,”说着“唰”地拿起了案几上的佩剑,双手高举过顶,膝行两步,断然道,“那便请允属下一死!”
西垣牧场,那是北地西北一块没有人烟的草场,飞禽盘旋,猛兽出没。戍守在那里,已与流放无异。
见南江风还是沉吟不答,阿斯兰也不再多话,横剑便向自己的脖子狠狠抹去。
“阿斯兰!”几人同时大叫。
南江风衣袖一挥,面前的茶盏疾飞而出,径直砸到了阿斯兰的手肘之上。
阿斯兰手臂一麻,长剑歪出,但脖子上还是划出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流淌下来,落进他的领口。
“我知道了。”南江风哑声道,声音融进月色,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幽远孤清。
一片叶子顺风飞落,色泽依然碧郁,落在了他的肩头。
又是半晌的沉默,他将目光转向了夜砚。
“属下会自请交出雀眼兵权。”不等南江风开口,夜砚便即躬身说道,“主子,属下自小便是您的贴身护卫,自当随侍在您身边。”说着又对龙羽一笑,“先来后到,龙羽你得排在我之后才行。”
“自当在大哥之后。”龙羽含笑躬身,此前一直对夜砚所称的“大人”此刻已改为了“大哥”。
听着他们二人的玩笑,南江风转开视线,一种酸涩不自禁地在他眼中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