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聂远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得罪了。”淡淡说了一句,在聂远收缩的瞳仁里,南江雪跨下的坐骑骤然窜出,束起的长发迎风飞舞,白色的衣裙发出猎猎响声,身畔,一行护卫紧紧相随,如一支短促而犀利的箭头扎向了禁军的队伍。
昨日那身着宫裙的绝代皇妃仿佛倏然远去,而多年前那戎装立马的倾世女帅则再次变得无比清晰。
风暴骤起,剑枪沸腾。
禁军的包围圈不断收缩,几名大内高手死死缠住南江雪,余下的人齐齐攻向北地的鹰卫,墨碣则长剑一挺,径直迫向了面沉似水的禁军大统领。
“你们不可能走的脱,墨碣,别再打了!”聂远封住墨碣的进攻,目光灼灼,声音低哑。
墨碣也不答话,反手再次刺向聂远的面门。聂远忙一偏头,战枪横扫,与墨碣的长剑击出铮鸣的声响。
“你想让你家大小姐死在这儿吗?!”聂远怒声喝道,而回答他的,只是兵器执着的碰撞之声。
千人围击十余人本是一场不该有什么悬念的战斗,但因聂远心有顾忌,这场战斗也就一直这么持续着,而南江雪一方虽然下手犀利,却也没有制造死亡。
只不过,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当这十几个人精疲力竭,也便是聂远能以他最愿接受的方式回复皇命的时候了。
但是,聂远的希望还是被打碎了。
禁军的甲兵之中,突然鬼魅般地射出了数发□□,如同暗夜中陡然窜起的毒蛇,径直袭向了数名激战中的鹰卫,瞬间,两名鹰卫和一名大内中箭,当“有毒”两字被倒地的鹰卫喊出,隔着耀眼的兵刃,聂远看到南江雪的眼中暴起了两道骇人的锋芒。
“好一个‘无论如何’!”女子冷冽的声音响起之际,战斗的风暴中心寒意大盛,一名大内高手的脖子被南江雪一剑划开,身体飞上半空,带起一大蓬滚烫的鲜血,淋了周围的人一身一脸。
“大小姐!”聂远心下大骇,冲口叫出的却已不是“娘娘”,而是当年的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