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错。”皇帝道,“小雪能入宫为妃,实是朕的福气,只是,却委屈她了。她本是那样一个天宽地阔、光彩夺目的女子,为了朕留于宫廷,又不能正位中宮,甚至连个像样的册典都没有,朕……”
皇帝说的动情,“朕本想如迎娶正妻那般轰轰烈烈地迎她入宫,让全天下都知道,她南江雪是朕最爱的女人,可她坚决不肯,宁愿悄无声息地走进那雪明宫。朕明白她的想法,也不愿拗她心意,只是朕,却也因此会突然生出一种疑惑不安。”
“陛下,”墨碣沉吟片刻,沉声道,“卑职有些话,可能僭越了。”
“你说。”皇帝看着他。
“若如陛下那般做法,娘娘自是风光无限,但太后会如何想?皇后何以立身?文武百官又会有多少口舌之争?后宫动荡,朝堂不宁,非娘娘所愿。在娘娘心里,如何轰轰烈烈她都不在意,她只在意陛下的心和陛下的江山。”
沈明瑄看着墨碣。
“另外,陛下可还记得任妃娘娘所说的话?”
“那贱人的胡言乱语,小雪怎可理会?”皇帝的眼中蓦地又燃起了怒火。
“娘娘何等样人,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墨碣垂眸道,“只是当年阙城之事……”
“怎……怎么?”皇帝不明所以地瞪视着墨碣。
“那件事,在北地,人人都感念于娘娘的一片悲悯之心,可在这煌煌祇都,作为皇帝的妃嫔,却会成为旁人攻击诋毁的口实,令陛下陷入窘境。”
“再则,当年三皇子一心谋求储位,不惜谋逆作乱,以身试法,如今他余党未尽,若有人散布谣言,说陛下与娘娘勾结,构陷三皇子,或是陛下为了争一个女人,与自己的兄长反目成仇,那么……”
“谁敢?!无耻!无聊!无稽之谈!”皇帝心头火起,一拳砸在案几之上,案几当即碎裂。
有军士慌慌张张地探头进来,被皇帝一句暴喝“滚出去”,吓了个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