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皇帝让取峄阳,尽皆大喜,任妃却黑了脸,一双手不自觉地搅动着胸前的珠串。
一时宫人捧来了峄阳,南江雪坐于大殿正中,素手随意一拨,便有一串清灵的声音随指而出,于是朝着皇帝微微一笑。
“南妃娘娘可愿奏一曲《春水令》?”忽听沈明晔问道。
“略通一二,愿意一试。”南江雪微笑回答。
“陛下,”沈明晔红衣翩翩,长身而起,对着皇帝深深一揖,“这《春水令》甚是动听,寓意又好。虽有任妃娘娘一舞在前,但难得今日能闻峄阳弦起,臣弟心痒难耐,愿和曲为舞,以添喜乐。”
“六弟作舞,我们当真是有眼福了。”皇帝笑道,一众宗亲嫔妃也纷纷附和,任妃则继续扯着珠串。
行至殿中,沈明晔对南江雪微微一礼,后者颔首一笑,随即玉腕一旋,琴音响起。
所谓琴艺,除了指上的功夫,更难于一份心境。
但见南江雪一席白衣,如自云端偶来,星眸流转,洒下满殿清辉,丝弦弹转,恍若昆仑碎玉,芙蓉泣露,声声落入心底。
双臂一展,沈明晔广袖红衣盛开怒放,瑰姿艳逸,衣袂从风,无女子之娇软,无男子之豪旷,在千回百转的琴声里,执梅纵舞,道不尽的妖冶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