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认错人了。”皇帝无力地垂下手臂,茫然自顾。
年轻公子带着那女子走开了,显是不想再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打扰,而皇帝从恍惚,到惊喜,到失望,再到茫然的一系列表情变化,尽皆落在了河面上一条舟船里坐着的另一个女子的眼中。
看着他失魂落魄地徘徊着,南江雪的双眸晃动起粼粼的水光。待欲起身,却被身边的以寒按住了手臂。
南江雪看向以寒,后者带着一种懒散的戏谑,笑道,“怎么?心疼了?别担心,他女人多,肯定会排着队去安慰圣心的。”
见南江雪懒得理他,于是又道,“他是皇帝,想得到你那便要做的更多些,否则我怎肯就此放弃。”仍是那样的笑容,只是他亮亮的瞳子里却带上了少有的严肃,攥的她的手臂也紧了几分。
“师哥!”南江雪微微皱眉。
“不高兴了?是你把我拖出来的,我还没不高兴呢。”以寒松开南江雪,所幸头枕双臂,一副胡搅蛮缠的模样,“你要走也容易的很,反正我打不过你。大不了鼻青脸肿的,大家也好知道什么叫‘见色忘友’。”
大家确实知道了什么叫“见色忘友”。
一个时辰后,以寒被一座乐坊中的歌声所吸引,决定去一睹芳颜,并且十分嫌弃没有换穿男装的南江雪,把她赶跑了,却留下了三公子南江雨,说“孩子大了,得多见见世面。”
南江雪回到南园时已是月上三竿,从华灯旖旎的洛河长街到夜阑人静的梅子巷,仿佛穿越了红尘,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白色的月光泻在地上,南园大门的石阶上,一人正孤独地坐着,怀中抱着什么东西,微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