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入溧州城时正是晌午时分。
街上往来行人不少,店铺饭庄里也还算热闹,不过偶尔路过一些被查封的宅院,匾额拆除,门庭凋敝,据说都是韦氏党羽的府邸。
一阵马蹄声和吆喝声从前方响起,惹来路人纷纷张望。
很快,一队官兵率先跑来,将人群驱赶至道路两边,沈明瑄等人也退到路边,微服的皇帝半个身子挡在南江雪之前,生怕她受到什么冲撞。
一串穿着囚衣的男男女女在差役的押解下行进而来,其间还有老人和孩子。
他们蓬头垢面,捆缚着双手,脚上的镣铐在行走间发出哗棱棱的响声。
“这不是侯提司一家吗?怎么也被抓了?”百姓中有人低低议论起来。
“说是因为修运河的事,被定为韦氏逆贼一党。”
“侯提司人还不错啊,而且这运河,虽说韦家从中得了不少好处,但是咱们也算受了益。”
“韦家犯的是谋逆的大罪,跟他们有关联的人都会被判为同党,怎么可能落得什么好下场?”
“唉,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好好的溧州,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今圣上初登大宝,自然是要立威的,好多地方还在清剿叛党,何况咱们这溧州城还是叛党头子的老家。这件事据说是淮峍侯亲自督办。这淮峍侯不但是宗室中人,而且在陛下登基时立了大功,妹妹也做了宫里的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