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指臣擅权逾举?”南江雪双眉轻轻一扬,虽声色不动,却自带出一种上位者惯有的气势。
“是否擅权逾举,本王做不得主,我四弟也做不了主,还得看陛下的意思。”沈明铮牵动了一下嘴角,“不过陛下既派本王前来,南大小姐有何情由,不妨说与本王,本王自会在陛下面前为大小姐分说明白。”
“如此多谢殿下。”南江雪微一垂首,“几个月前,家父孛日山遇刺,四方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之际,父亲传靖北鹰符于江雪,命江雪号令北地,内惩叛者,外御敌寇,江雪不敢稍有怠慢。”
“江雪掌兵,不曾掀动内战,未敢扰乱民生,全意守护疆土,然迟迟不得陛下明旨颁诏,其中原委,还望殿下直言相告,江雪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极北一战,靖北北线军独撑大局,以不足敌方半数的兵力力抗极北联军,历时三个月,然鞑塔虽灭,联军虽退,但极北仍有十八个部落未曾参战,而靖北北线军却已人困马乏。”
“若拿极北大片疆土,谁来守?如何守?”
“前有虎豹,后有豺狼,届时若极北再度联兵南下,便是临确城都会岌岌可危,倘边境洞开,北地生乱,江雪如何对得起家父的临终嘱托,如何对得起朝廷对我靖国公府历代的信任?”
“不安极北,北地难安,殿下高明远识,必知江雪此言不虚。”
“如此,还真是难为南大小姐了。”沈明铮点了点头。此时炉上的水已烧开,他执起茶壶,亲自倒了两杯茶,说道,“大小姐请用茶。”
有婢女将茶奉到南江雪面前,南江雪伸手接过,没有喝,只是将茶杯放在了案几之上。
沈明铮也没在意,自顾自地饮了口茶,续道,“大小姐如此殚精竭虑,本王很是钦佩。只是这般的一面之词,连你叔父都不大信服,以为你少不更事,难堪大任,方有他率众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