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红日,他迎娶了他的新娘,她应该还算是他们的媒人呢……“叶将军,苗姐姐,祝你们白头偕老,缘定三生!”她当时端过酒盏,这样对他们说道。
帐帘掀开,白色天光泻入,明晃晃地刺的她眼睛生疼,叶枫萧索的背影和格尔塔城头上的无数头颅交叠地融入天光,最终消失在她模糊的视野里。
“贺兰峻,不敬上官,出手伤人,鞭笞二十。带下去!”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机械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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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巡营,南江雪很沉默,整座湄山大营也很沉默。
走过军医处的时候,浑身是伤的几百茏甲默默地站了起来,一个个压弯身体,耷拉着脑袋。
他们败了,许许多多的同袍死了,他们的统领将军也死了,格尔塔如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他们的兄弟,也埋葬了他们的理想。
靖北北线军,从今往后可还会有茏甲的一席之地?
“能站的都给我站直了,否则就别做茏甲的兵!”南江雪突然扬声喝道。
一众军士齐齐反射性地挺直了身体,目光所触,是女帅海子般深亮的双瞳。
当晚简短军议会后,南江雪退去众将,独自坐在帅帐之中。
烛火下,叶枫残破的血袍和卷刃的佩剑静静放在案边,而将军的灰骨已在格尔塔城,与他的那些同袍兄弟融为了一体。
轻轻摩挲着手中的一支玉簪,那触手的温润却令南江雪心如刀绞——那支玉簪,是苗书雁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走出帅帐,她看见了立在月光下的沈明瑄。
皇子向她微微一笑,眉目中却尽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