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战,是胸有成竹还是一时冲动?交战之时,可能听得懂鼓声,辩得清旗语?”
“不分利害,一意深入,宋子言,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底气?!”南江雪的声音陡然提高,透着一种少见的寒厉,令众人的心中全都一个激灵,宋子言的脸上更是又青又红。
什么朝廷兵士,皇子亲卫,这位南大小姐该骂还是骂的狗血淋头。
“再则,你们是四殿下的亲卫队,除非殿下下令,否则你们就该老老实实地呆在那,死也得死在殿下的身边!若想着去建功立业,这亲卫也不用做了,极北的仗有的是,有本事尽可以拿命去博,四殿下这里,我自会让靖北的鹰卫和雪狼随护!”
“殿下!”宋子言全身大震,哪里还顾的上许多,另一条腿当即便跪了下去。
他膝行上前,慌忙叩首道,“殿下,是属下一时犯了浑,属下该死,请殿下重重责罚!只是属下绝没有别的想法,殿下明鉴!”
“殿下明鉴!”一众亲卫也都白了脸,噗通噗通跪了满地。
“大丈夫沙场建功,何错之有。只是你们若如今日这般莽撞而不自省,却也是辜负了此番机会。”沈明瑄淡声道。
“不不,殿下!”宋子言大惊失色,“殿下,属下跟随您六年,殿下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倾己一生,惟愿为殿下犬马,殿下……”
说着转而对南江雪道,“大小姐,是在下错了!是在下妄自尊大,不知反省,心胸狭隘,冲动无状,请大小姐慈悲,劝劝我们殿下,宋子言一辈子感恩戴德!”既而又重重地将头砸在了南江雪脚前。
他确实是急了,若沈明瑄从此不再用他们,他干脆在这磕死算了。
最初听说靖北军以一女子为主帅时,他心中还在微微冷笑,然而来至边关之后,他就越来越见识到了这女子的厉害。
临确誓师,兵发极北,冲锋陷阵,奖惩杀伐,那是毫不含糊,而适才所说的话,也是句句如刀,说到最后已属诛心之语,他实在怕她再说出些什么,使得他家殿下不能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