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焦糊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让人忍不住心头发堵,满眼赤红。
漆麟驰马而来,破损的战服间,现出一些灼伤的黑红皮肉。“大人,只有进山的方向火势稍弱,可是……”
他有些迟疑,但无论是冥犀还是南怀瑾都明白他迟疑的原因:有人竟然丧心病狂地布了这样的杀局,至今却未见人影,那么在山中设下埋伏几乎是可以肯定的。
环视了一眼周围漫天的烟火,又看了看前方被夕阳染的通红的孛日山,南怀瑾的面庞现出了尖锐的棱角。
“进山吧!”他沉声道。
既然并没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拼一次运气吧!
进山之后,他们可以分队行进,可以选择不同的小路,凭着鹰卫的本事,他们还可以在山壁上腾挪攀援,找到水源,找到藏身休整之处。
敌人要么就把整座孛日山烧了,要么就跟他们真刀真枪地拼上一场!
然而,敌人显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穷凶极恶。
刚一入山,巨大的石块就从两侧隆隆而下,泼天的箭矢遮盖了头顶的天空,战马在嘶鸣,军士在暴喝,血光在飞溅,包括南怀瑾在内,所有人都感到了莫名的震骇。
在北地境内,何以会出现针对国公爷的这般布署缜密而又声势浩大的攻击!
一只只手盾密密举起,“砰砰”“咄咄”的击打声连接成片,透过手盾的缝隙,南怀瑾看到鹰卫们悍不畏死地聚拢在他身边,用武器、用身体、用生命为他挡住那些似是永无尽头的巨石和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