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她的兄长,她竟是这般咄咄逼人,全意相护。
第二天,北线又下起了雪。
雪不大,淅淅索索,像一群自在飞舞的细小精灵。
南江雪将沈明瑄送出南门,彼此互道珍重。
一个留在北方的边关守卫疆土,一个启程南下,回到繁华的祇都城,走进那场残酷的夺嫡之战。
这一年冬季的北线颇为太平,除日常操练和研习战例外,南江雪已开始更多地参与总体军务。
闲暇之时,或与武官们练剑,或跟军士们闲扯。
偶尔打开锦盒,对着那支“石破天惊”的簪钗笑起来,想着不知他是否已经返回了祇都?有雪狼护送,他在北地当是畅行顺利的吧。想着不知祇都城的将来,又将是怎样一个局面,他可会平安?
※※※
祇都皇宫。
沈明瑄走进萱若宫正殿的时候,看到聂远正跪在地上。
殿内没有其他婢女,只有母亲出格前便一直贴身服侍的曲曼站在一旁。
母亲长孙容惠面无表情,聂远则未敢抬头。
“儿臣参见母妃。”沈明瑄心知事情不好,硬着头皮向母亲行了一礼。
“近一月未见,瑄儿瘦了一些。”只听母亲说道,话音不高,语气也很平静,“要见的人可是见到了?”
“这个……”沈明瑄嗫嚅着,偷眼向身边跪着的聂远看去,见他虽低着头,却仍很努力地试图向他打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