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会儿,南江雪缓缓开口,“不是百姓不勤勉,商人太奸猾,而是你,甘庆太守,实在太过贪婪了吧!”
“大小姐何出此言?”甘庆抬起头来,一张胖脸上带着些许无辜,些许忿然,却也藏着一抹不安。
微微冷笑,南江雪一伸手,又一个新兵走了出来,将一个册子双手呈到了南江雪手中,正是“墨杰”。
“啪”地一声,南江雪将那册子重重地甩进了甘庆怀里,击的他一个趔趄。
“自己看!”清喝一声,南江雪的脸上寒意大盛,“你私征税负,强抢民田,欺占劳力,中饱私囊。你以为杀了苗应嘉一家二十余口男丁,你以为把苗家女眷发去为奴为婢,甚至扔进青楼,你所做的这些事就没人知道,没人敢说了?!你以为那苗巡道的女儿苗书雁,现在何处?!”
陡然一个激灵,甘庆颤巍巍打开册子,一看之下,整张脸已没了人色。
“在我面前如此大言不惭地胡说八道,谁给你的胆?!”南江雪眯起眼睛。
“大小姐饶命!”甘庆噗通一声跪伏在了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好一个南大小姐,她要惩治的哪里只是横行霸道的甘魁和百里洪,这是要把昆凌的毒瘤连根拔起啊!
北线诸将心中凛然,那个笑吟吟向他们行礼的北线参将,那个被南怀安怎么折腾都一副好脾气的大小姐,关于她的那些传说,高高在上,生杀予夺,今天就这么真实地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饶了你,我靖国公府何以对得起苗应嘉这般官员的一腔赤诚,何以对得起昆凌百姓的辛苦劳作和心中的委屈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