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当初的那句话,如今听起来,竟令人如此的毛骨悚然。
百里洪哪敢回答,砰然叩首。
“百里世家,享几世尊荣,你领衔参军,执一方兵马,做出这样的事情,又跑到临确城来耀武扬威,颠倒黑白,还有脸让我开恩?!你是当北线军软弱,还是当国公府是瞎子?!”
声音陡然提高,南江雪的双瞳已射出了两道寒芒,即便百里洪不曾抬头,都能感受到那种迫人的凛冽,头上的冷汗大颗滴落。
“或者这些,”女子的声音稍稍转和,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惊心,“你百里氏全然没放在眼里,我三叔若是知道,怕是也容不得你们吧!”
这哪里还是针对他本人,这是把百里家族一并牵扯了进去!
百里洪听的面如土色,他膝行几步,一个头砸在南江雪脚前。
“大小姐!大小姐明鉴,百里氏久沐恩泽,深受公爷教诲,纵是不才,但对公府的忠心,天地可鉴,都是末将罪该万死!是末将不查实情,做事轻率……”
“不查实情,做事轻率?”南江雪打断百里洪,冷笑道,“你再说一遍!”
“末……末将最初确实不知北线军因何与太守府冲突,也没问……问明原由,就莽撞行事,以致犯下大错……”
“表哥!”甘魁见百里洪一味撇清自己,顿时急了,“你当初不知,事后不也知道了?你还说那又怎地,别说是北线的两个什么将军,便是南怀安……大将军和大公子,又能把你怎样。这些死囚,不也是你说要杀了带过来的吗?”
“你……你……”百里洪的一张脸扭曲起来,“大小姐,莫要听甘魁胡说,他仗着他父亲的权势,在昆凌向来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末将正是受了他的蒙蔽和蛊惑,才会一时昏了头。求大小姐看在百里氏历代忠心,饶了末将这一次吧!”
“我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甘魁怒道,“我甘家还不是得看你百里家的脸色行事?你当初想到临确城来混军功,被南怀安大将军拒绝,因此怀恨在心,不是一直惦记着想找机会报复北线军吗?”
“你胡说!”百里洪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畏惧南江雪,兼还守着门阀公子的那丝体面,早就跳起来把他那个表弟活活掐死了。
眼见南江雪长身而立,看着两人恶言相向,斗成一对乌眼鸡,北线战将在幸灾乐祸之余,都不免对南江雪生出了一种非常真实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