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怀安的书房里,大将军身披外氅,坐在桌案后正在看军报,头上的白发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越发清晰。
南江风向南怀安躬身行礼,南江雪则再次一语不发地跪在了地上。
“你去吧。”对南江风挥了挥手,南怀安把目光落在南江雪的身上。
“若是我不叫你,你打算跪多久?一个晚上?一整天?或是跪到你爹爹来找我兴师问罪?”南怀安问。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还没想明白。”南江雪回答,一时感到越发委屈,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
“动手的时候,你是北线的参将,还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南怀安再问。
“回大将军,无论是北线参将,还是公府大小姐,末将动手,都不知有何过错。”南江雪再答。
“就因为你既是北线参将,又是公府大小姐,这手才不能轻易动,可明白?!”南怀安有些恼怒。
“恕末将愚笨。”南江雪垂眸道,口气里依然透着那股执拗。
点点头,南怀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那你告诉我,当时在他们心里,你是什么身份?可有把你当成北线的武官?”
南江雪不语。
“几个当兵的,说了几句怪话你就听不得了?还是你的人,旁人都说不得?”
南江雪仍旧不语。
“你既领军职,这北线的兵难道就不是你的下属?你被尊为北地大小姐,在你眼里,他们几个难道就不是靖北的兵?你为了墨碣动手,他们心里可会服气?墨碣的心里,又可会因此感到痛快?”
南江雪的心微微一动,一双秀眉轻轻蹙起,似是在想些什么。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