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听他这般说,便又垂眸收起小茶壶退了下去。
棠棠只当那日季宴淮是心血来潮,谁知,接下来的路程他几乎每日都会去外祖母船舱陪她下棋,每每都会趁着周嬷嬷和宝芝出去逗她,偏偏还没让外祖母发现。
气得她后面几日都不再去外祖母船舱,可她不去,季宴淮便撺掇着外祖母差宝芝来叫她,也不知他给外祖母灌了什么迷魂汤,外祖母也忘了什么男女大防。
她除了在外祖母背后瞪他两眼,似乎什么也做不了,甚至到了晚上,还要让红杏和绿苹守着,以防他像那日在驿站那般,悄悄偷溜了进来。
索性,他没来。
这日,细雨刚过,天朗气清。
棠棠正窝在船舱里,就听外面一阵吵闹,正要出去,红杏就兴冲冲进来了,“姑娘,到了。”
到饶州了?
她随着红杏出去,果然见着了不远处的码头,人头攒动。
青家的人得了信,几日前就派人来候着了,生怕错过了他们。
这会儿终于见着一艘大船停泊靠岸,脸上带了喜色。
“二爷,来了!”
一个管事打扮伸长脖子朝船上下来的人看,一见着秦老夫人,就兴奋地对一旁穿着蓝色祥云纹滚边长袍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身材挺拔高大,眉目沉静英挺,如崖边迎风而立的劲松,此人正是青家的二老爷,青松。
青二老爷顺着管事的手看过去,果然见着秦老夫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粉裙少女,娇若春花。
他心下一动,可此地人多眼杂,倒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连忙赶过去,“老夫人。”
他神情激动,虽朝着秦老夫人走来,眼睛却是在棠棠身上流转,又觉得不好,连忙又看向秦老夫人,可已得知棠棠身世,哪里还忍得住。
“青松,今日怎么是你亲自来了。”秦老夫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