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虽去势汹汹,可她明明可以往一旁躲,偏偏她就要往后退,然后在黑衣人即将抓住她的那一瞬,又猛地跃下。
……
温情被风吹散。
他的眼睛像幽谷中的一潭湖水,此刻盛着她身后郁郁葱葱的山林,却因没有阳光,有些阴郁。
看着他眼中的自己,棠棠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我……”
她想说,她的身份低微,与他是没有结果的,与其两人彼此怨恨,还不如现在就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可看着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和哀痛,棠棠竟有些说不出口。
但是,一想到他成婚以后,恐怕两人之间的一点情谊也会被消磨殆尽了。
以她的身份,怕是只能成为他的侍妾之一。
况且,嫡妻都尚未进门,他就收了侍妾,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家姑娘么。
他是太子,或许这便不算什么了,可她有些不愿意那个侍妾是自己。
她情愿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人,哪怕是孤老一生,也不愿意去当一个如同奴婢的妾。
“其实我就是想我们……”
她开口。
“嘶。”
季宴淮突然痛呼出声,刚刚恢复了些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白纸,额角也冒出了细密的汗水。
“你怎么了?”
棠棠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俯身去看,只见他背后湿透的衣裳正往下滴血,水混着血,将他身后那片石滩染成了红色。
“你受伤了,怎么不说啊!”棠棠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