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穿着玄色的常服,衬得他肤色更白,眼下的红痣更艳,乌色长发由白色的发带松松绑在脑后,红唇微勾,恍若夜里吃人的鬼怪。
他一挥手,示意兰芽下去。
兰芽看了一眼棠棠。
“下去吧。”棠棠起身,朝她点头。
兰芽这才躬身退了下去。
见她唇有些干,季宴淮拎着一旁小几上的茶壶替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她身边,喂到她唇边。
棠棠抬眼看他,那双凤眼里藏着莫名的情绪,嘴角也轻轻翘着。
她突然想起,今日午时他的模样。
于是,她偏了偏头,“我自己来吧。”
季宴淮没有生气,仍是带着淡淡的笑,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她。
她仰头将杯中的水喝尽,将那影青色杯子拿在手中摩挲。
“那个侍卫,你如何处置?”她忽地抬头望进他的眼睛。
季宴淮一愣,今日见她被吓晕,还以为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斥责他心狠手辣呢。
“棠棠不害怕么?”他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棠棠当然害怕,于是她点了点头。
毕竟落梅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可就像一个畜牲一样,被他轻易地割掉了舌头。
季宴淮试图伸手将她抱过来,可她仍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他藏起刚刚露出来的恶劣,温柔轻哄,“棠棠别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棠棠掀起眼皮看他一瞬,他此时面色温柔,语调宠溺,可眼中却总是带着莫名的兴奋。
她目光似不经意瞥向他身后,珠帘外,福喜身旁跟着一个眼熟的小太监,他此时捧着一个雕花精美的木盒,可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