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季宴淮朝她扬了扬眉。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原本光秃秃的枝条上已经结满了娇娇嫩嫩的花苞,东边儿的,竟还开了不少杏花,粉白 /粉白的,煞是好看。
“竟然开了?”她惊喜地转头看他。
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湿漉漉的,就像是泡在水里的琉璃珠子。
这几日,她闷闷不乐的,也不同他说话,让季宴淮有些恼火,如今见她笑了,阴沉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几分。
三月下旬,春意已浓。
院子里那棵杏树白如云霞,雀儿在枝头轻跃,蜂蝶翩跹,惊落了零散的花瓣。
一阵春风拂过,静谧的小院里,似是下了一场带着春意的香雪。
棠棠将那朵落在盘子里的杏花捻起来,叹口气,这花美倒是美,就是老是掉进盘子里。
“快吃吧,等会儿还去白马村呢。”季宴淮将粥递给她。
他如今的粥已经熬得很好了,浓稠绵软,不见一点焦糊。
棠棠先喝了一勺粥,又夹了一块萝卜干,放进嘴里,入口爽脆辛辣,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这萝卜干是前些日子孙婆婆送来的,她如今被儿孙借到城里享福,只时不时回村里收拾一下她的屋子。
想到这里,她放下碗,抿了抿唇,看向对面的季宴淮。
“阿宴,孙婆婆的屋子空着,我想着,要不我们租下来吧。”
他没有抬头,而是夹了一块萝卜干,随口问道,“租来干什么?”
棠棠低头用勺子在粥里搅着,“阿宴,你如今已经不用吃药了,你去孙婆婆那边住着,一来我还可以照顾你,二来,外面……也不会说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