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淮长睫微垂,遮住眸子里的沉郁。
“棠棠,今日你要去山里采药么?”周朗进了院子,先是瞥了一眼石桌旁那挺直的身影,然后问道。
“昨日才下了雨,进山的路怕是有些湿滑。”棠棠皱着眉头。
季宴淮吃着碗中的粥,听她拒绝,眉毛好心情地扬了扬。
可周朗今日铁了心地要将她带出去,笑着摇了摇头,“我早晨已经去过了,或是昨天的雨没下太久,山上的路并不难走。”
有些药很难种植,棠棠只能上山去采,如今已经开了春,想来山上的草药也容易找些,若再耽搁些时日,城里那些草药贩子也要来了。
想着,她点了点头,“那你等我,我去换身衣裳就来。”
“好嘞!”周朗粲然一笑。
一旁的季宴淮听着,眉头紧皱,三两口将碗中的粥喝完,麻利将石桌上的碗碟收好。
“阿宴,你身体刚好,就不必去了吧。”周朗看着他的动作,悠悠说道。
这阿宴在他们桐花村住了也快半月了,开始他奄奄一息躺在棠棠屋里,周朗觉得没有什么,可自从他好了之后,便时时赖在棠棠身边,连村子里的人都开玩笑说,棠棠是给自己捡了一个小相公回来。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棠棠长得本来就美,平日里觊觎她的人数不胜数,她又是阿宴的救命恩人,两人天天在一块,时间一久,难保不生出点别样的情意来。
他要快些让棠棠明白他的心意才好。
季宴淮看着他的神情,眉眼轻抬,“我偏要去。”
嚣张挑衅。
周朗一噎,这阿宴平日里虽沉默寡言,可从来都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什么时候这般目中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