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香囊——是糖。
刑恩坐在一边,忍不住跟着看了两眼,小声道:“又是糖啊。”他凑近些,脸上添了一丝惊讶,“是夕菱糖。”
贺泠没理会他,重新将香囊系好。这夕菱糖是特意做的,如今天气不热,可以保存很久。
刑恩看着他动作,忍不住问:“主子,您到底是喜甜还是不喜甜,上次那个郭家小姐送的甜点心您叫属下扔了,怎么这回公主给的糖您就收着了?”
贺泠看着他一脸困惑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他勾了一下嘴角,神色是一贯的温和,但同样裹挟着一贯的疏离,笑意未达眼底。
他撩开车帘,声音融进寂静的夜色:“小时候母亲说糖吃多了坏牙,不准我吃,从那以后,我就不吃甜了。”
刑恩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仍旧不解地问:“您说的是夫人不准,所以主子您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贺泠起初大概没察觉自己的回答有什么不妥,刑恩这么一问,他竟愕然了一瞬。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笑起来,这回的笑极是温和,仿佛消冰融雪。他将腰间的香囊攥紧在手心,轻点了一下头,几不可闻地“嗯”了声,他低笑着说:“喜欢吧。”
贺泠这一去,果然久久未归。
军中事忙,姜娆只能从别人口中听到有关他的只言片语,其它更多的,却是了无音讯。
一晃到了冬月。
东宫传来喜讯,太子妃嫂嫂有了身孕。
虽是喜事,但太子妃嫂嫂害喜害得厉害,便也没举办什么喜宴,免得她应付往来劳累,只在东宫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家宴,帝后带着姜娆到东宫一起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