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已经阻止不及,齐曕打开了折子。
他目力过人,一目十行,姜娆本想拿回来,见他已经打开了,料想他已经看了个八九不离十,便只能任由他去了。
便是当初迎灵一事,齐曕都始终表现得风轻云淡,可今日,他看到折子上的消息,神情分明怔了一瞬。
姜娆一直仔细盯着他的表情,见状立马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如今奉明城里很多高门世家的府邸都空置着,不可能就这么荒废不管,所以朝廷要将这些宅子都收回去,修整之后再重新分赐下去。”
姜娆顿了顿:“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贺府。”她很快又道,“但你还在,我不会让贺家的宅子分给别人。之前攻破安梁你有很大的功劳,论功行赏,朝廷还欠你一份赏赐,我会进宫,将贺府要来给你。”
齐曕放下折子,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清微淡远的样子:“既然我选择做齐曕,那就应该彻底斩断和贺泠的一切联系。如今正是朝廷起复、政务繁杂之际,公主不必为了此事入宫。”
不等姜娆再说什么,他曲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公主眼下应该做的,是乖乖喝药。”
姜娆张了张嘴,对上齐曕不容置疑的眼神,当即把话咽了下去。
她端起药碗,用余光打量男人的神色,想了想,将碗递过去,软声撒娇:“夫君喂娆娆喝吧。”
一声夫君唤出口,齐曕眉梢一挑。
他接过碗去,似笑非笑:“公主是胳膊还酸着,连一碗药都端不起?”
姜娆点点头,忽然,动作一滞。
她胳膊是因为迎灵仪式上奉了一路的牌位所以酸的,可看齐曕的神色——
姜娆反应过来,想起那晚为了他辛苦了一夜,他今日还笑话她!
登时又羞又怒,伸手夺碗:“我自己喝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