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浴桶边沿偶尔滴落的水声。
良久,齐曕慢慢退开。
怀里的小人儿香腮飞霞,圆嘟嘟的唇被咬得又红又润,他看得移不开眼。
喉结缓慢滚了一圈,他开口,嗓音有些哑:“嘘,孩子们睡了。”
小孩儿和体弱的妇人就睡在隔壁的大通铺,齐曕这间单独的小屋子也不过是用木板临时隔开的,自然不能隔音。
姜娆知道齐曕的意思,可他这话放在此情此景,总叫人觉得别有深意。
她睫毛一颤,又想起来:哦,她早喝了药坏了身子,不会有孩子了。
从前她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可惜,可这会儿,心底无端漫过一丝憾然。
她垂眸:“娆娆扶侯爷起来。”
她这声“侯爷”叫出来,齐曕直觉有一丝不对劲,但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他怀中一空,小公主湿沉的衣裙带起哗啦啦一片的水声,这声音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那转瞬即逝的念头便也不知所踪了。
两人换了衣裳,齐曕去床上,姜娆命人熬了粥送来,在床边给齐曕喂粥。
山上缺衣少食,粥是清淡的,倒是适合养病的人喝。
两个人一个默默地喂,一个默默地吃,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直到碗里的粥快见底——
“公主……”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