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娆只好开口:“…请侯爷带我出宫,成吗?”她的尾音轻微上扬,有些沙哑的声气儿勾出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弱。
忽然想起她在他身下之时,也是这般娇柔破碎的声音,齐曕笑了下,但随即,又衔转无痕地、将笑意一分一分敛去。他的目光缔出几分寒意,钝刀子似的在她脸上来回摧磨。
姜娆心底苦恼地叹息了声:果然糊弄不了他。
园子里的枯树掉下一片落叶,摇摇摆摆拂过齐曕的袍角,他嫌恶地侧过身子,目光再落回姜娆脸上的时候,就成了睨视。他冷笑了下,耐心告罄。
齐曕转身要走。
来不及迈开步子,袖子又被人扯住。
“侯爷…求侯爷!求侯爷带姜娆出宫。”
齐曕回头。屈服比他原本预想的来得彻底,不是期期艾艾口齿不清的低语,一个字一个字,倒是吐得字正腔圆,有种…视死如归。
齐曕抽回袖袍,平整如新的衣料上,又皱了一角。
他蹙眉,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身后一片寂然,显然小公主并没有跟上来。他回头:“愣着做什么,也想找孟辞舟再试试?”
姜娆呆了呆,连忙跟上。
可是…可是——
这不是往宫外去的方向呀。
皇帝宿醉醒来,想起美人脸上的疹子该是好了,嚷嚷着叫人将姜娆送来乾德殿。
小太监在门口踟蹰半晌,终于进门禀话:“陛、陛下…清河侯叫人传话来,说、说明华公主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