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我的伤养不好了。”我慢慢地坐起身,笑容凄然,“重泉因先帝之失背离朝廷,你放下皇帝的架子,三顾茅庐,重泉念你仁心,定会出山。只是那个女人,你还需多多注意。还有莫家……莫家与铁笼祭祀脱不了干系,莫子……莫子……”
果真是油尽灯枯,不过嘱咐几句而已,便没了力气。
“信不得……信不得。”
……
那年,我十五岁。
父亲勒令我到皇宫陪太子读书,春日莺啼,我趁侍女不注意偷偷跳下轿子,到马市花大价钱买了一匹毛色鲜亮的黑马驹,骑着它在街巷中闲逛。
“小马儿你给我跳个舞吧,跳西域舞啊不不不,你是中原的马儿,应该不会跳西域的舞蹈。我会跳,改日我给你跳一个。”
我百无聊赖,居然在大街上和马儿说起话来。
众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我却不以为意。
马儿听烦了,伸了伸蹄子,差点给我掀翻下去。我扬起眉毛,企图和马儿讲道理:“喂喂,你们中原的马儿都是这么对待主人的吗?”
马屁股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们安塞尔的小主人都是这么对待马儿的吗?”
“谁学我说话!”
我回头去看,不料身下的马儿居然来了个“回马枪”,我这么一扭头,嘎达一声响,脖子彻底动不了,我吓得嚷嚷起来:“我的脖子!”
“你的脖子怎么了?”
那关切的声音离我很近,可惜我扭到了脖子,看不见他脸,不然一定把他的脸凑开花!
我把罪过全部归咎在他的身上,气不打一处来:“你的眼瞎了吗,看不到我的脖子动不了了!”